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南柯一夢

佛陀指出,聖者叫做苦(即不如意)的,凡夫都趨之若鶩的以其為樂,前仆後繼追求!何解如此?因凡夫看不到世間一切都只是純大苦蘊集合,而所謂樂也只是衆生為自己逃避生命不如意本質所經營及麻醉自己的幻覺,也因此佛陀叫聖者解脫的經驗做覺醒,因爲解脫悟道後,驀然回首才方知過往生命本是南柯夢一場!

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笑話度衆

越真懂的人越明瞭當中的困難與奧妙,其他人反而因爲無知卻自以爲是,看輕誤解解當中的玄機,繼而用狹隘眼光來批判真懂的人,這個有情世界就是這麽荒謬扭曲的!

每次這都會讓我想起佛陀爲何在悟到那甚深的法後卻不願弘法,他最終願意轉法輪的前提也明確是爲了那些眼裏只有小沙粒微塵的人,對那些眼裏有大沙大石的,他根本由始至終都從未像現在衆多扭曲理解的說要度一切衆生。

讓我感同身受的是,當時佛陀慨嘆表示,一般人是難以甚至無法理解他所悟到的,跟他們開説只會徒添苦惱,更遑論利益;而這正是我一直過來的深切體會!

2013年9月27日 星期五

智慧之光

對照著我新舊兩本護照,老了……好多。

可我倒挺喜歡現在老了的我;沒有更多的錢,沒有更多的事業前途,也沒有什麽社會地位,但我倒覺得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也特別喜歡現在可享受的自由。唯一對自己還是不很滿意的是,智慧的增長不夠快;要快,不是爲了跟人攀比,而是我深深體會到生命流逝得太快了,死亡很可能就在轉身後的彎角,也慨嘆自己智慧的光輝還不足以看透世間的總總因緣。

2013年6月19日 星期三

修身治國

早上看到報紙關於香港在最新中國城市競爭力排名從去年第二位急跌至今年第五位的報道,内心沒有多大的悸動,也許這幾年來自己也在褪色的管治下,感覺對錯好壞的神經都像變得麻木了。

這些年來,香港作爲一個高度經濟發展的城市是自甘墮落,可以説是自滿導致崩壞的佼佼者。 一個城市都可以這樣,一個人就更是難免可以墮進同樣的陷阱。要避免自滿之禍害,首要的是對自己的處境(能力、表現、長弱等)全然的誠實並承認接納。惟有這份真誠的接納,方可讓一個人、一個城市、也許甚至一個國家以至至全世界,看到本身需要發揮什麽? 加強什麽? 努力什麽?發展什麽?

佛陀智慧無限,早在二十五個世紀以前已告誡大家要:遠離愚痴人,親近智慧者。他所指的愚痴人不是沒學識、目不識丁的朋友,是被自己的貪嗔痴所蒙蔽,不願看到和面對自己不足的人。同樣,他所指的智慧者,並非指那些才高八斗、自命不凡的學者、科學家們,而是那些淡薄貪嗔痴,不為其蒙蔽,並樂意面對自己不足,願意努力不懈提升自己的人。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那麽多位高權重的領導們就是不懂?我相信,道理他們都懂,障礙他們做好自己的卻正正是貪嗔痴所籠罩下的自以爲是吧!

2013年6月3日 星期一

沉澱的哀傷

十來天日子就在人物與事情穿梭交錯中黯然流逝,縱使每天都會習慣的在網上翻滑一些光景,卻總是提不起勁兒寫點東西。我的心沉澱在哪裏去了?

28日早上在小區的小店正吃著遲來的早飯,收到心中大清早已預期的消息:朋友的親人在醫院裏經過整整六天的痛苦折騰後,身體功能關機,生命正式畫上這生的句號。離開了!迷糊地離開了!

進醫院的當天,主診醫生已通告她家人關於她末期癌症大幅擴散的病情,也估計熬不上幾天。她家人沒有選擇在她還間斷清醒的首兩天跟她坦白病況,那扇曾讓她可與親人坦誠告別的機會之窗,在親人茫然抗拒的目光中,在撫摸她臉龐的指縫間,悄悄的關上了。也許她還有很多話沒有跟所愛的人訴説,但也許她實在再沒有力氣想要說什麽話了。婚後曾經輝煌的歲月慢慢淡化成片斷的剪影,丈夫失業多年卻無法放下身段分擔家中的經濟壓力,唯有對親朋百般袒護自己當初的婚姻選擇,多年來獨個兒承擔自己心裏也萬般不情不願要降低的生活素質,再多對未來的美好期盼,何嘗不都化成她冰冷心裏多添的寒霜!她還有多少勇氣留在她那個世界?要留到什麽時候?也許那是她無數個夜闌人靜的晚上獨個面對内心顛覆鬥爭下所認爲的最佳選擇。

在醫院病房裏,過去幾天曾經紛亂的氣場回復了平和,我目送她默然離去,一路好走。病床邊守候多時的老媽哭得肝腸寸斷,白髮蒼蒼的老爸在家裏得知噩夢後反覆問道:「就這樣沒有了嗎?」淡紅了的眼眶滲出點點淚水,在歲月刻畫出的滄桑臉龐兩旁,徐徐淌下。一切安慰,此情此景都變得蒼白無力,就讓那如心割的哀傷在兩顆柔弱的心裏依依沉澱……

2013年5月21日 星期二

壞人壞事

有壞事,沒壞人。

類別化(categorization)有助人類有效率地面對變化萬千的環境與社會狀況,減省對所有事物的重新分析判斷的需要,從而提高回應事物的反應速度;它本來是進化過程中一項讓人類更有效面對外來種種變異因素的能力,可是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察覺到這種能力本身雖有它特定的價值,但如果缺乏對它的優缺點的覺察的話,就很容易不自覺地變成被這天賦所駕馭,使事物的真相被隱藏及磨平在類別化的特徵中,令我們對周邊人和事的判斷產生嚴重的偏差,失去對流變實相作出有效正確的判斷。

“人類”這標簽是類別化的一種結果,把人類與其他動物以至生物類別化後,我們便可更有效率地對人類作爲單一類別作出研究了解,找出當中得共通性,並依此為人類帶來各式各樣的物質與心理生活改善。然而這類別化的過程中,卻無法避免讓我們淡化甚至忽略了每個組成“人類”的個人本身的獨特性、個別性。當某人對我傷害或作了些我不很認同的事情,我們會開始把對方歸類,而慣性缺乏自我反思或覺察的朋友很多時候就會很理所當然的把這個人歸類為“壞人”,這種類別化的心理機制,使我們開始以看待“壞人”的眼光檢視這個人的一舉一動,自然地就不自覺的按自己内裏類別化的濾鏡選擇觀察、選擇聆聽,進而強化“壞人”類別的確定,也合理化自己以對待這“壞人”的手法方式。

類別化決定了我們的視野、眼光、心態及回應;也自然形成了我們每個人心裏所生起獨特理解的大千世界。 大賊對於被搶劫的受害人來説,是萬惡不赦的壞蛋,但他對家裏的妻兒那份愛護卻是天大的珍寶;公司裏無能弄權的老闆對那些被壓榨的下屬來説,是應該千刀斬的廢柴,但他義薄雲天個性卻是朋友眼裏的豪俠;爲利是圖的商人對升斗市民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吸血魔頭,回到家裏卻是媽媽心裏不折不扣的孝順女兒。這些壞蛋、廢柴及魔頭是壞人?但他們同時也是可愛的大好人?人不是一種類別,是個非常複雜的個體,無數的角色與面向,把人類別化提供了一種方便,卻不是人真實的全部。

天下間有壞事,沒壞人。當你能以這樣的心態看待身邊的“壞人”,你就會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不再是你原來所知所見的。

2013年5月20日 星期一

慈悲的拒絕

給自己放了兩天假期,昨天一口氣做了幾乎連續八小時的輔導工作,很累很累!當輔導師真的全心全意地投入與受導者的互動溝通,每次輔導面談都自然會讓他心力交瘁。但每當我看著這些受導朋友們能夠通過輔導過程對生命有著不同的反思與蛻變時,這些辛勞都顯得微不足道。往赴晚餐約會的士途中,大腦關機了,甚麽都不願想,跟的士司機聊著不著邊際的閒話,同時也把白天輔導過程中被逼迫的負能量慢慢清洗。

中心的同事經常提出要求我考慮多接些個案,也因爲自己一直的輔導成效不賴,到我手裏讓我考慮接受的個案大多是難度較高的,輔導過程需要時間較長的。在決定是否接受一個個案之前,我總會非常謹慎地了解個案的基本内容,小心衡量自己的心力與能力,配合自己時間的容受可能,若有任何明確可能讓我無法對受導者有著一些具體幫助的話,我都情願暫時不接過來。也許這些對很多行業中的朋友們來説可能微不足道的決定,在我來説卻是要慎而重之的審思與判斷,每一個決定都是對另一真實生命(以致他周邊的衆多生命)以及對我自己生命的一份不輕的承擔。

每次要受導者要向他人講述自己的經歷與内心的感受,都像是要他們把傷口再次翻開。記得曾經有位年輕時受到家人性侵的朋友,訴説她如何過往對各式各樣的助人專業人員(helping professionals)如臨床心理學家、註冊社工、心理治療師等剖白自己坎坷的生命經歷,讓我感到哀傷的是她在那些過程中不單得不到有效的幫助,反而過程中讓她覺得自己的經歷像是應得的,也因此自我產生更強烈的下賤卑污感,每次她的經歷描述,就等同要她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的“主動地”被強暴,很遺憾的是她現在也難再對心理治療輔導有信心,看著她那淌著淚的雙眼,與她面部展現的憤概哀傷的表情,我心痛了,我心碎了。

這些在生命苦難中哀鳴的朋友,是一個人,不是一份工作,更不是一份收費。

請體諒我,也請原諒我,我也是一個人;拒絕可以是仁慈的,對自己,對他人。